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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01月17日 09:49:33   来源:枣庄档案   作者:赵蕾
我离开枣庄五中整整20年了。那是我的母校,我在那里工作了10年。一直有写一点回忆的想法,可因为各种缘故,终未动笔。

枣庄五中老校
上周末,学生聚会,借此机会,见到了五中很多同事和同学,提起五中,无不牵挂、思念;谈及五中已被分流,无不唏嘘、感叹。这对我心灵触动很大,陷入深深地自责和歉疚,作为五中人,写写五中,是时候了。
高中三年
20世纪80年代,枣庄五中属于市直中学,坐落在邹坞镇政府东约500米,处于龚庄和东邹坞村之间。1984年,我初中毕业,考入五中。当时的五中,在乡镇百姓心中,可谓是当地“最高学府”了。开学第一天,气派的教学楼,高大的桦杨树,宽敞的操场,飘香的食堂,明亮的教室,让我这个从山里来的孩子,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教学楼两边道路上粗大茂盛的桦杨,硕大的树冠给校园带来了大片的绿荫,无言地告诉人们五中古老悠久的历史。学生大部分是来自农村的孩子,最远的同学来自周营,少部分是山家林、甘霖煤矿子弟,还有水泥厂职工的孩子。当时城乡差别还是很大的,非农业的孩子,穿着干净洋气,能歌善舞,是文艺积极分子。而农村孩子大都土头土脑,老实巴交。非农业的孩子都去食堂打饭,农村孩子每周从家里带煎饼咸菜,喝白开水,因为没钱,很少去食堂买饭菜。

学校实验课

非农业学生学习不是很用功,因为当时拥有非农业户口,可以招工,就可以替老换幼接班进工厂当工人,能端铁饭碗。农村孩子就没这么幸运了,如果考不上大学,只能回农村,和父母一起种地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。或许来自农村,亲身体验了生活的艰辛,不管成绩如何,农村孩子总是起早贪黑、挑灯夜读。深切明白,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,只有坚实地走过高考这座独木桥,才能跳出农门。因为个别女生有谈恋爱倾向,当时负责学生工作的贾校长夫人孙老师,专门给我们女生开过会。孙老师犹如妈妈一样,教诲我们人生要有目标,学习要努力。特别强调女生,要自立自强,自尊自爱。孙老师的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,开启了我愚钝的心灵,坚定了我走出山村的信念。

20世纪90年代作者师生合影
当时,带我们课的老师大都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。政治丁老师干练精瘦,语言犀利;语文刘老师儒雅温和,《荷塘月色》讲得清新诗意;物理马老师,多才多艺,元旦晚会上,一曲《采蘑菇的小姑娘》来热烈的掌声…高中生活,让我们在心里种下了梦想的种子,让最美丽的生命季节,绽放得枝繁叶茂。三年后,我们那届学生大都如愿以偿。我知道,老师们功不可没,五中三年,学到的知识,培养的能力,增添的智慧更是终身受益。我很庆幸,我选择了五中,五中选择了我。
初为人师1990年,我大学毕业,分配到五中工作。贾校长和孙老师已经调走了。我兼职初一和高一的思想政治教学,初为人师,新鲜而兴奋。真的走上讲台,才发现,大学里学的好多理论,在课堂上根本用不上,课堂效率不高,课堂纪律不严,学生成绩不佳。原来,当老师并不简单。枯燥的教学,琐碎的工作,机械地重复,更不是我想的那样浪漫。陶校长以宽阔的心胸包容我,我的老师以满腔的真诚教导我,我的同事以无私的热情帮助我。我像当年他们的学生一样,一切从头学起。听老师分析教材,把握重点,写好教案,我把教案都写成了讲演稿,而且都达到会背诵的程度。先听老师的课,然后自己再去上课。同时,跟同事学习刻钢板、制作讲义,当时学生讲义还是用蜡纸油印。

油印试卷材料

三年后,送走了第一届毕业生,我オ感觉自己有了些许做老师的底气和实力。再后来,优质课比赛,论文评奖,教具制作,也能一展身手。五中是我业务成长的处女地,为之后教学生涯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才真正体验到:长大后我就成了你,オ知道那支粉笔,画出的是彩虹,落下的是泪滴!

快乐时光

当年,和我一同分进五中的有十多位年轻老师,每专业一个,其中五位女老师。五中老师宿舍最为富余,我们每人都分到一个单间。毕竟年轻,精力旺盛。工作之余,最有意思的要算一起做饭了。那时候乡镇还没有煤气罐,成家的老师,都是用煤炭炉子生火做饭。单身老师都用煤油炉做饭。开饭时间,大家把自己做好的饭菜,各自端出来,在水泥制作的乒乓球台上,大会餐,吃得津津有味,谈得热火朝天。那时候还没有暖气,冬天办公室用煤炭炉子取暖。每个办公室一个炉子,炉火红红的热热的,办公室里暖的。下课后,老师在那烤地瓜,放学后,几个男老师去赶集买菜,我们女老师在办公室熬粥做饭,记忆中的白菜粉条肉,味道香极了!五中对面的田野里,有一片桑树林,每当桑葚成熟季节,那紫红的桑葚酸酸甜甜,很诱人。纯朴善良的村民说,随便摘随便吃,只要注意保护树枝就行。4月即将来临,空气里飘荡着春天的气息,放学后,我们结伴去田埂挖荠菜。累了,就躺在麦田边,看白云蓝天,闻油菜花香。夜色黄昏,观晚霞,赏夕阳,把自己融入自然,和大地一起呼吸。夏季雨后,清凉干净,在校园的大杨树下,抓蝉,油炸吃。十月,秋雨,去操场、田埂逮山水牛,用青椒剁渣吃。那种野菜香,吃下去,是多么解馋啊!引得家属院的孩子们,小嘴甜甜的,整天围在我们身边转。三年后,我函授本科毕业,和大多数同事一样,在五中恋爱、结婚、成家、扎根。春天,吃杨絮菜饼;夏天,在杨树下乘凉;秋天,用杨树叶生炉子。我娘帮我在后院里砌了一口地锅,找了一段废弃的地下管道当作烟囱。用杨树叶烧火,做出的饭菜特别好吃,年轻老师都喜欢用我家地锅煮水饺,熬稀饭,炖排骨,我家小院整天是炊烟袅袅,饭菜飘香。周末,去技校洗澡,去山家林煤矿看电影,日子简单而幸福。

调离五中

1996年教育局筹建舜耕中学,我爱人作为业务骨干被抽调过来。四年后,我也调了进来。真的要离开了,才有更多的留恋和不舍。含着泪水,给学生上完最后一节课。再见了,五中;再见了,桦杨;再见了,桑树林;再见了,邹坞镇。我的眼中含满了泪水,点点滴滴都是情,一草一木都有爱。岁月悠悠,随着教育的改革,教育资源的整合,五中淡出了历史的视野。听说镇中搬至五中,学校大门依然悬挂着枣庄五中的校牌,但已经物是人非,再也找不到记忆丰韵的五中了。可是关于五中的旺盛记忆,无法磨灭,有些甚至烙刻到了心灵深处。我深深怀念着在五中的学习、生活、工作的快乐时光,很多时候,只有当经历成为故事,才变得沁人心脾,如今想起来,仍让人热泪盈眶。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我多么愿意再回到五中,再过那种简单快乐的生活。

当然相信,不管今后我将走过怎样的生活道路,我和其他五中人一样,永远不会忘记五中,不会忘记在五中一起走过的日子,因为五中作为精神的家园,心灵的故乡,已经在五中人心中永恒。有一种铭刻在心的记忆,是怀念;有一种心灵深处的悸动,是感恩。怀念五中,我们因五中而骄;感恩五中,五中因我们而自豪;书写五中,只为纪念五中,祝福所有五中人。
参考馆内文献:
《薛城文史》之往事回眸